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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旅游在遵义:即将被重塑的黔北区域旅游生态
2015年11月10日 11:01 来源: “方塘智库”微信公众号.2015-09-23.  

文 | 许伟明(方塘智库文旅中国研究中心主任)

松杉村是位于大娄山下的一个黔北小村,风景秀丽,人文底蕴深厚。但与很多当地的村落资源一样,尽管发展乡村旅游的意识已经很明确,但就发展水平而言,还谈不上真正的发展了。

松杉村所在的遵义汇川区目前正大力推进“四在农家,美丽乡村”建设,乡村旅游的发展正处在一个快速发展、转型升级的前夕。在对包括松杉村在内的该区及其周边地区发展乡村旅游的资源,以及对遵义地区的整体旅游生态进行进行详实考察后方塘智库认为,松杉村依托其既有的旅游资源禀赋,有很大机会超越以“农家乐”为主要形式的乡村旅游的初级发展阶段,而进入到国家旅游局长李金早所称的乡村旅游“2.0时代”乃至“3.0时代”。

在黔北地区乡村旅游整体发展滞后的背景下,松杉村的乡村旅游打造,也有机会成为遵义乃至中国乡村旅游的样本性符号。

1与资源禀赋不匹配的乡村旅游发展

乡村旅游已成为贵州省旅游发展的重要板块,苗、侗、布依等少数民族的特色村寨,每年吸引着大量游客沉醉其中。但在黔北地区,乡村旅游的发展,整体却处在相对滞后的发展水平。

在方塘智库看来,遵义的乡村旅游的开发现状,与其所潜藏的价值并不匹配。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今天外人们对贵州乡村旅游印象当中,遵义的成分非常少。造成这一发展滞后现状的主要原因包括:

第一,遵义的对外旅游形象单一。遵义的红色旅游颇有名声。遵义旅游成于红色旅游,但今天则受限于红色旅游。在“红色圣地”的盛名之下,遵义旅游形象单一化、标签化,从而阻碍了人们对于包括乡村旅游在内的其它丰富旅游资源的探寻。

第二,红色旅游对乡村旅游的带动很弱。从全国范围来看,红色旅游的很大遗憾是“人旺财不旺”。红色旅游的业态单一,开发深度不足,常局限在浏览看展,加上红色旅游游客群体的特殊性,往往来了就走,留宿过夜的比例很低,对于相关产业和其它旅游类型的带动也有限。虽然遵义会议会址一年就带来了超过400万人次的客流量,但红色旅游对于乡村旅游的带动力是不足的。

第三,黔北的乡村旅游,要在全省乃至跨省范围内,和黔南、黔东南、毕节、铜仁、重庆武隆等区域进行竞争,但相较而言,黔北的少数民族特色并不鲜明,这和人们对于贵州山区主要看少数民族村寨的先入为主之见并不相符。黔北虽然有少数民族的文化遗存,如仡佬族的村寨、习俗等,但在规模、密度等方面,都不够鲜明和突出。

第四,较低的自我定位其实是自我矮化。遵义现有的乡村旅游,游客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重庆、贵阳。基于这样的现实,遵义很多乡村旅游地方的自我定位为重庆人的“后花园”。但这种定位,矮化了其遵义乡村旅游资源的巨大价值,尤其是忽视了其在更大半径内对全国游客的吸引力。

第五,业态单一,发展层次较低,季节性明显。目前遵义的乡村旅游的主要业态是农业观光(如茶园)和农家乐,旅游产品的体验比较单一。加之由于定位于周边大城市(尤其是重庆人)的避暑之地,所以也呈现出明显的季节性。

2 旅游行业变局与乡村旅游的春天

尽管有诸多短板的存在,但由于黔北地区所具有的独特资源禀赋,以及黔北交通格局的变化、旅游新价值时代的到来等,使得黔北的旅游格局注定会被重构,而包括遵义在内的黔北地区乃至整个贵州省的乡村旅游发展都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在方塘智库看来,这些机遇主要包括:

第一,旅游时代的深刻变化,乡村旅游发展春天到来。中国的旅游业经过30余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庞大的旅游市场之一。随着国民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提升,旅游已从奢侈事物变成生活的寻常需求,并且旅游的内涵也看看扩展,从传统的“吃住行游购娱”扩展了和生活、工作之余的各种游乐休憩。

而且在迅速城市化的过程当中,乡村旅游则能够提供与城市大不同的环境旅游产品,不仅满足了游憩的需求,更在精神上慰藉城市人普遍存在的乡愁。但由于人们对于乡村旅游的需求越来越高,传统的以生态观光和“农家乐”为主要形式的乡村旅游,也面临着转型升级的压力。这就是国家旅游局长李金早所说的,从乡村旅游要从1.0时代,提升到2.0甚至是3.0时代。

这对于黔北的乡村旅游而言,意味着通过大力发挥后发优势,从而“弯道超车”变成了可能。如果遵义的乡村旅游打造,能够坚持高品质、高标准,提供丰富的旅游产品和体验,并在对乡土文化的深度挖掘和呈现的基础上,对旅游产品进行迭代更新,那么黔北的乡村旅游板块就有机会在“体验经济”时代里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第二,遵义海龙屯新晋世界文化遗产。今年7月,海龙屯土司遗址成功申请世界文化遗产,这也是贵州第一个世界文化遗产。这意味着,在遵义除了红色旅游之外,又多了一个新的、巨大的旅游吸引物。

海龙屯由于其身后的历史文化底蕴,具有了世界范围的吸引半径,这对于将遵义旅游的单一形象的多元化具有重要的价值,遵义旅游将被重新审视,乡村旅游也会被重新注意到。

此外,可以预计的是,海龙屯的游客将以散客为主,他们更能灵活地改变旅游策略,这意味着当地的乡村旅游有机会从未来海龙屯的游客中导流。

第三,高铁时代的到来。公开报道显示,在2017年遵义将开通高铁,在南北两个方向连通贵阳和遵义,进入这两个都市的2小时生活圈以内。更为重要的是,随着高铁的开通,遵义旅游的交通区位将得以抬升,其历史上的川黔咽喉的重要区位价值也将重新彰显。

通过渝黔高铁打通已有的高铁路网布局,遵义可以便捷地连通长江经济带、珠三角经济带等,从而将迎来全国范围的游客。这也为遵义乡村旅游放弃“重庆人的后花园”这类自我矮化的定位提供基础,进而使得在黔北打造全国性的乡村旅游目的地变得更具现实可行性。

第四,互联网变革的深刻机遇。随着“互联网+旅游”的兴起,互联网正在深刻改变旅游业,旅游的渠道、营销、支付手段等,都深受互联网的影响。对于非名山大川、非名胜古迹的目的地而言,借助互联网,将个性化的旅游故事进行传播,往往能以更低成本、更有效地将目的地营销出去。

在乡村旅游方面,独具个性的村落文化、旅游资源,通过富有感染力的故事,就可以在互联网传播和营销。而像Airbnb这样的O2O民宿App的兴起,使得乡村旅游的中的特色民宿,可以和潜在的游客进行对接,并同时传播目的地的特为人文。

第五,乡村旅游的提升和旅游扶贫的全面推进。由于旅游对于相关产业的带动能力极强,旅游消费对于扩大内需的作用也因此被重视。而在乡村旅游方面,从国家到地方,也对于其对富民增收的效果愈加重视。

进入2015年以来,国家旅游局和国务院扶贫办大力推动于乡村旅游的提升和旅游扶贫的工作。国家旅游局局长李金早在近期指出,“乡村旅游是推动农村迈向现代化进程的重要力量,是促进农村经济增长和农业结构调整的重要渠道,是消除城乡二元结构、促进城乡一体化发展的有效途径,是推进新一轮农村扶贫开发攻坚的中坚力量。”

而在遵义,“四在农家·美丽乡村”的大力建设,与国家层面的推动整好契合。这恰好能为遵义的乡村旅游发展提供良好的政策支持。

3 遵义松杉村的黔北乡村旅游样本价值

方塘智库认为,在整个黔北乡村旅游的变局之中,遵义松杉村如果能够在农村制度改革、旅游业态植入、乡村旅游营销、投融资体制变革等方面进行综合性的改革实践,将有可能为区域乡村旅游发展提供一个不错的样本,进而成为区域乡村旅游中的“明星”,在与整个区域乡村旅游的互动中,实现共同发展。

事实上,整个黔北的乡村旅游,目前正亟待一个样本出现。这个样本能够集中而鲜明地呈现黔北地区所特有的自然和人文的特色,进而推动外界对黔北乡村旅游的认知与理解,推动整个地区乡村旅游的发展。

我们注意到,贵州其它区域的乡村旅游开发,都有一个或数个典型的村落、小镇样本,作为对外输出的旅游形象。例如雷山千户苗寨是黔东南苗族聚落的典型样本,肇兴则是侗族地区乡村旅游的典型样本,而天龙屯堡则是黔中地区的屯堡文化的一个典型样本。

尽管“一村一品”已成为乡村旅游中的共识——既充分发掘每个村的个性,在区域内形成资源的互补——但我们还是不能否认,村落之间所具有资源禀赋的巨大不同,以及营销上的先后的不同,造成了村与村之间的对外形象不可能是均等的。

在市场、资本、营销等的共同作用下,“明星”旅游村落必然会出现,而明星村落就是区域乡村旅游的样本,它还会在未来扮演区域乡村旅游的重要出入口的角色。

而黔北地区,直到今天,尚未有这样一个能够集中本地乡土特征、激发游客进行更广泛的旅游渴望的样本出现。这恰恰是松杉村所应该主动去承担起的一个角色与使命。

松杉村在本地区的乡村旅游的典型性是鲜明的,使其有机会胜任区域乡村旅游的样本角色。这些特征具体表现如下:

首先,在地域风貌上,凝聚了黔北的各种主要地貌。黔北地区被大娄山脉所贯穿,大娄山脉两侧分别滋养了赤水河与乌江。而松杉村背靠大娄山,倚着仁江河,恰是整个黔北地区自然景观的绝佳的缩影。

其次,在自然人文上,也在黔北地区具有典型性。黔北地区的文化是一种兼容并包的地方文化。巴蜀湘黔边界的巫鬼文化、傩文化、神灵崇拜文化、祖先崇拜文化都在黔北地区有所体现。与此同时,汉族文化中的宗族、功名、建筑、审美等,又深刻地影响了本地人。

这种文化的碰撞,造就了黔北文化的多元和丰富。这些文化至今仍然体现在乡土里,尤其在民居营造、家族传统、年节、婚丧、生活、饮食等诸多方面。

松杉村在这些方面都有颇为明显的呈现。以其留存下来的传统民居为例,它们一方面是汉族民居常见的窗棂、山墙,同时又在不少地方可以看出干栏建筑的气质。

除此以外,松杉村也有其它村落所不具有的独有优势,使得它能够在未来的乡村旅游当中,率先发展起来:

第一,松杉村的谷地平坦开阔,远山、谷地、河流、村庄,共同构成了一个富有层次感的乡村景致。村落所处的平坦谷底,是喀斯特地貌的黔北地区的乡村所罕见的。这不仅让当地具有更大的旅游容纳能力,还为农业观光、民宿、登山、滑草、滑翔等一系列的旅游开发提供了良好的地质和地貌条件。

第二,松杉村具有更明显的游憩价值。一方面,仁江河落差小,水流充足、和缓、清澈,提供了舟船漂流游憩的条件。沿河的十里“樱花大道”,提供了散步游憩和自行车骑行运动的空间。河流和道路,将松杉村的休闲空间大大扩增,进而可以辐射到周边村落。

第三,松杉村具有便利的交通区位。一方面,松杉村靠近国道、高速公路的出入口,处在遵义城市的1小时生活圈之内;未来,渝黔高铁所设立的娄山关南站,距离村庄仅有1公里左右,从重庆、贵阳两地的游客也能方便抵达松杉村,使得松杉村在地缘上进入重庆、贵阳的“5+2”生活圈以内。另一方面,松杉村距离海龙屯土司遗址、娄山关战斗遗址距离都不远,这使得松杉村能够很便利地和其它类型的旅游资源对接。

第四,在松杉村里,以合葬墓为特征的伦理传统和家族文化让人印象深刻。这些墓葬没有坟墓的幽僻可怖,更像是精神的丰碑,其所象征的伦理孝道、淳朴家风,在本地已经世代相传了数百年。

也就是说,松杉村兼具有黔北地区的普遍性,和鲜明的村落个性。这为未来松杉村旅游被打造成为黔北乡村旅游的典型样本奠定了基础。而包括松杉村在内的乡村旅游的发展,将对遵义黔北以及贵州省的区域旅游生态带来价值重塑,这一逻辑对中国旅游业发展的启示是,乡村旅游作为旅游业态中越来越重要的一个板块,将对中国旅游带来深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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